前一陣子訂的筆電終於送達,
我那心中對新電器產品莫名的抗議又由然升起,
想起又要適應新的作業程式,
又要詳閱說明書、才能弄懂相關使用事項。
突然覺得好累,
甚至後悔,
很難告訴別人,我說與寫的表達能力並不太差,
卻對某些文字閱讀有障礙。
就像我靜靜一人作畫會有不錯的表現,
如果大庭廣眾示範、卻會陷入無能的窘態。
也許,童年經常因好奇搞壞東西被逞懲罰的恐懼未散,
也許,過去不夠好的批判太多;
所以,雖然我可以開始不用和兒子爭著電腦的使用權,
卻一點喜悅也沒有,
反而像家裡有異類入侵。
尤其是自己連不上家中的無線網路後;
我又得再度承認自己有一部分的無能,
那樣自責,
那樣抗拒著!
2008年10月11日 星期六
抗拒入侵
2008年10月10日 星期五
黎明國中的特教天使-撕紙與畫
2008年10月8日 星期三
沉思者
「歐,林今天沒帶你去上外堂課啊?」
我不管學生有什麼先天障礙,
我一律像對一般孩子般對待,
雖然通常都不會有回應。
歐像我見到他的每一次一樣垂著頭,靜靜的沒有任何表情,
他雙腿穿著支架,
需要攙扶才能走動,
以前都是林在上課前牽著他,慢慢往操場移動,
今天不知怎的竟沒人來協助他
他在我的課堂上,像雕像一樣待了十多分鐘,
連姿勢都沒改變過,
直到任課老師來尋去。
對這樣的孩子剛開始我會心疼、
會憐憫,
但,
現在我當他是沉思著的智者,
所有的外界訊息他都接收得到
卻可以不隨之起舞,
也不表達任何意見,
就很單純的沉思過生命的春夏秋冬,
與世無爭的靜默著;
雖然歐不是我班上的學生,
我卻忍不住看著他,
說話給他聽,
猜測著他的心!
2008年10月6日 星期一
無名的心情
因為陰天
所以低氣壓讓整個吵雜的聲音突然失去了活力
車窗外的路樹無聲的盡職搖擺
但大大小小的車輛變少了
好像虔誠的等候著宇宙下指令
開著我的小銀銀
覺得上山的路變寬敞了
電台竟播放有些歷史的歌
金智娟的為何夢見他
沙啞悲傷的情緒一下子包圍了我
雨就伴著歌聲從車窗滑落
我不知道
這一陣子
被經濟風暴.、毒牛奶事件弄得有點心煩
加上那個全台灣最紅的前總統
每天東奔西走的演說辭
唉
為什麼所有的紛亂常約好一起攪局
本來只想談一次戀愛
卻經歷了很多次
才有了家
所以我很容易有夢
很容易忘掉初衷
更容易對媒體又愛又恨
因為如果所有的新聞都完結了
我打開電視翻閱報紙
會不會悵然若失
會不會失去期待
再來面對不太熟的人
我該用什麼做開場白
2008年10月5日 星期日
有點忙亂的課堂
周五一進教室除了阿玉像往常一樣,
低這頭享受著午睡後的水果,
「睏飽了啦!」
看到她快要把西瓜皮啃出洞了,
「好了,拿去丟掉,洗手、畫圖了」
然後,小雯就慌慌張張的進來了。
她一緊張說話就不容易聽懂,
「老師!m亂摸別人,被罰站…….不能來上畫畫課!」應該又是無心的青春期惹的禍,
「有沒有問洪老師,他可不可以來?」
「我不敢老師看起來好兇!」小雯怯懦的說。
「那,叫阿德去問,他長得比較可愛!」
「我不要!」阿德的回答,讓我猜想班導可能正在氣頭上。
「好吧!我們先上課等洪老師覺得夠了,就會讓他來了。」
然後,另一個老師走進來
「阿賢是不是很喜歡畫圖?」
「這畫畫課是不是對他很重要?」
「他是不是很有天分?」
霹靂啪啦連著三個問題,我一下子弄不懂w師要表達的是什麼!
「是的,阿賢很喜歡上我的課,他怎麼了?」
「他打翻了廚餘桶,又沒把餐盤洗乾淨,被我處罰;
如果要他回來上課,你等一下安排好今天的課程,再來帶他……………。」
w師說得又快又急,
「是還沒收拾好?」
「收好了。」
既然無心之過,負責收拾善後不就沒事了嗎?
(這是我帶孩子的方式,也許w師有特別的方式)
一心想快一點帶回阿賢,急忙交代小剛和阿福不要讓其他同學離開教室。
還好遇見L老師,她主動要幫忙去帶阿賢,
m這時候靜悄悄的走進教室,
一會兒,阿賢也被L老師帶回來了,
「好慘,阿賢在廁所被罰半蹲,手上頂著餐盤。」
L師一向很疼這些孩子,也很支持我,
好啦!
總算一家團圓可以上課了,
除了今天接受處罰的兩個學生外,
其他的學生,又開始和我邊嘻鬧邊畫圖;
小雯因為小剛弄髒了她的水,撒嬌的假裝抱怨:
「你可以叫你媽幫你買ㄚ!」
「小剛的媽身體不好,連照顧自己都有困難,所以老師來想辦法吧!」
看到小剛臉色一暗,我趕快打圓場。
因為上學期我要他畫媽媽慈祥的做家事時,
他的回答:「我媽媽是智障,她跟本不會照顧我們,我自己洗衣服,做家事….,她很瘦,常常去住院,我放學還要去醫院看她………。」
「老師妳好好,乾脆當小剛的媽媽好了…..」小雯直覺的說出這樣的話。
好了,這下子教室內此起彼落的:
「老師我好愛妳!」
攻陷了我只想認真當志工老師的心防;
「好了,老師幫你們買水彩用具,但上課要認真知道嗎?」
今天,我為他們準備了海苔當犒賞,
大家都三兩下就吃完了,
只有阿玉靜靜的幫大家擦過桌子後,
把海苔收進書包;
「妳不吃嗎?」
「弟弟阿!」阿玉繼續把書包蓋好,
「要帶回去給弟弟吃是不是?」
「是啊!」
「阿玉來,妳好乖老師再給妳一包。」
阿玉心滿意足的一口吃完海苔,她的手足之情讓我好感動
阿賢還獨自站在教室後面,表情有點驚嚇過後的樣子,
「阿賢,下次不小心犯了錯要馬上道歉,
並立刻負責收拾,知道嗎?這樣比較不會被處罰。」摸了摸他的頭,
「知道!」
想到他們告訴我,阿賢和m情緒不穩定時還會打人很可怕的事。
我想沒有對立就沒有反抗與叛逆,
教育不就是教授、引導和給予關愛嗎!
謝謝我的學生,總那麼貼心的擁護我,
讓我在上課時如沐春風。
2008年10月4日 星期六
就是要做自己
最近剛暫別了一個公益團體,
因為經過一段時間的嘗試,
我之於團隊,
就像油與水,
怎麼和還是無法融入,
當大家嘻笑時,
我總覺得在狀況外,
甚至場景離我好遙遠;
就靜默的看著這眼前的一切:
人影的晃動、
無法聚焦聽進去所有的話語。
內心還必需不斷的安慰自己,撐下去這只是過程,
每次要聚會前內心總要天人交戰一番。
直到和我的朋友談過我的困境,
「如果這不是妳需要的,那就是浪費生命」
公益服務有很多,
而我的體力與時間有限,
必須有所割捨。
而特教是我得到最多快樂的奉獻,
也許和我的喜歡孤獨有關吧!
孤獨,在現今的社會形態下應是特立獨行的代名詞,
在媒體喧鬧到社會都快沸騰的狀況下,
我只想靜靜的遠離這個局勢明朗化前的過程,
單純的享受與自己內在的對話,
看著陽光輕輕的斜過樹梢、
享受花開、花落的時間流逝,
一杯咖啡、
一壺熱茶,
從哪兒來?
往哪裡去?
並不會沉重到壓垮當下孤獨閒適的心情;
就算是孤島,
至少要綠意盎然!
其實特教生都比任何人心清氣明,
框架要求是別人的,
為何我要屈就?
我就是要躲在心靈的城堡讓大家無法攻陷,
沉默又怎樣,
你們真的自以為比我更自在嗎?
如果隨時隨地我都能享受與自己對話的孤獨,
自在與快樂就不是一般人的層次所能理解的!
停下腳步!
閉上嘴巴!
我想,
世界就會變得不一樣!!!
2008年10月2日 星期四
黎明國中特教天使-米羅2
2008年10月1日 星期三
從妳的好大說起
今天上課時看到J不知道生什麼氣,
嘟著嘴,
一堂課快過去了卻未動筆。
我彎下身子:「妳怎麼了?要不要和老師說說?」
J突然爭大了眼睛指著我:「妳好大喔!」
「?」我腦筋一下子轉不過彎。
「那是什麼?」她指著自己的胸部。
「胸部」其實我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名辭是:ㄋㄟ、ㄋㄟ,
後來才想起正式的學名應是乳房。
「做什麼用?」
「餵嬰兒吃奶。」有點懷疑她到底聽懂多少。
「ㄚ !我知道裡面裝ㄋㄟㄋㄟ!」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那,妳的怎麼那麼大?」J的音量越來越大,
我趕緊用食指比了一下嘴唇:「不要太大聲,這樣很不禮貌;
因為老師是大人,所以比較大。」
下課和班導談起,關於心智障礙生的健康教育都是怎麼進行的,
因為有一次我看見男同學上課把手放在褲襠裡。
「男女合班,加上各別理解力的差異,不能像普通班一樣教學,
只能帶開給予機會教育。」
班導因為和我相處的時間增加了,總把我當朋友般分享教學的心得。
我也告訴她我有個朋友,
因為兩個孩子都是程度不同的心智障礙,
成了單親媽媽,
女兒是重度,沒有語言表達能力,
而她必須靠勞力賺錢,
所以將女兒放在教養院,
到了青春期,為了減少可能的事端,就讓女兒結紮了。
班導照顧這樣的孩子有一段時日,
所以她看多了這樣因特殊兒童而破碎的家庭,
班上也確實有女孩子施行了這樣的手術;
陳長文律師也是特殊孩子的父親,
難怪要語重心長的呼籲,政府把國防預算撥一些給這些弱勢孩子。
班導和我討論班上有幾個學生,繪畫沒有進步的問題。
其實每個孩子來自不同的原生家庭,
也許有其他的人會輕鬆的說,這樣純真的孩子是上天送來的禮物,
我也希望不要用這樣的話安慰家長,因為別人不了解這份禮物有多沉重,
如果隨便送給別人會有人欣然接受嗎?
請同理這樣的家長,因為別人的孩子只要付出時間,
在正常的教育下爸媽就能越來越輕鬆,
而心智障礙的父母看著孩子慢慢長大,意識到的是:
別人因孩子外表而寬容對待的程度降低了,
而且有些不仔細觀察,還不容易馬上發覺不同於一般人;
所以我的男學生也曾經在捷運公廁,
多看了別人,而發生像電影『跑吧!馬拉松小子』被毆打的情節,
孩子的成長又代表家長可以保護小孩的時間又減少了,
那種與日俱增的焦慮是別人無法體會的;
原生家庭為了保護孩子,給小孩的約束更多框框更小,
所以服從習慣的孩子,在我完全自由,不過多示範的教學方式下,
要花一些時間才會信任我,
也才敢用自己的方式畫圖,那時候才叫突破!
家長也應該清楚,除了特別有繪畫天分的孩子外,
不可能上一陣子的課就能以此謀生,
我希望他們都愛上畫圖,
高興、悲傷,都能自主的用畫筆表達或發洩,
這就夠了!
臺灣的特教基礎教育,讓我們當老師的只能陪他們到這裡,
對他們放鬆一點,多疼愛他們一點,
不會比焦慮的要求他們更沒幫助,
這是我們要送他們,將來面對其他陌生人給的挫折時,
心中存有的溫暖!
請給孩子和我多一點時間,
我會更努力的!
2008年9月27日 星期六
等待打籃球同伴的少剛

每次都趕在午餐過後來到學校,看到一張張午睡過像小朋友般留著口水痕或壓紋的臉,
就開心到倦意全消;
開始介紹完今天的主題米羅的生平及畫作後,
祥福和少剛配合著王心凌的歌聲來了一段舞蹈,
畢竟是男生,所以力度十足;
這是個快樂的大家庭
語文能力佳的,就努力天南地北的說著;
不能用語言快速表達的同學,就負責邊畫圖邊微笑著;
少剛藉著不斷要我幫忙剝開粉腊筆的包裝,耍賴的要我給更多的關愛,
「看!害老師穿著漂亮的洋裝,卻有一雙髒兮兮的手。」
想到他因特殊原因從未享受過母愛就順著他了,
但玲雯也開始撒嬌要跟我回家當我女兒;
下了課,少剛約我留下來和他一塊兒打籃球,
「不行,我穿著裙子和高跟鞋。」
「把鞋脫掉啊!」少剛的反應變快了,
「喂!這樣老師會變成全校最怪異的代表。」
少剛表情有些落寞,
因為班上同學心智和肢體協調度各有差異,
上學期他就曾抱怨在特教班沒人可以和他玩,
也為了這個原因,
他會把我給他吃的零食存下來,做為巴結普通班學生的貢品。
今天帶了吳爸爸的筆記書給他們看我的畫作,
後來和鄭老師有了幫他們這幾個學生製作畫冊的構想,
想到很快他們就要畢業了,
未來的路將很辛苦,
心就有點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