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7日 星期四

簡老師(四)

自骨折事件後,我覺得那個穿著黑色補校制服的小女孩長大了;她也開始不再以崇拜的眼光對我唯唯是諾,但開始每天至少一通電話,幾天見一面的習慣,也許該感謝她對我的不放心吧?她專制的關心我的作息和健康,頭一次享受到除母親外的女人,會讓我得到孩童般的關愛,所以有時我也會下廚燒幾道菜,像家人一樣和她愉快的用餐。
兩年後冬天慢慢遠去,我幾乎嗅到春天的氣息。
我曾有過的短暫的婚姻,幾次師生戀,甚至寄養在台北姐姐家比她小九歲的女兒的事,都真實成為她被我設計必須分享的秘密;我很高興她的心智跟隨外表一起長大了。她和女兒一塊出遊、逛街,談時尚潮流,她變成女兒口中的阿姨,有時女兒會和她有說有笑的交換屬於姐妹淘的心事,我更堅定女兒國中畢業就讓她回來同住的念頭。
次年她被我強迫不准和別人一樣喊我簡老師,“嘿”變成她對我的稱呼,我們會自然的把聽到的黃色笑話拿來亂開玩笑,還約好要找一片經典的成人電影一塊兒看;有一次她幫我修剪完樹枝一身的汗,我還讓她再家裡洗澡換上我的T恤,可是該死的我,和神態自若的她卻一點事也沒發生,這是我情史上最差的戰績,錢也花了,時間也付出了,雖然無形的部分隱隱約約有些甚麼,但這次連小手都還沒牽到。唉!
就在慶祝認識十年的晚餐後,浪漫的雞尾酒讓兩人微醺。我們走到民俗公園的竹林邊,場景及月光是那麼完美,而微寒冬季的氣候讓我終於牽到她的手,我陶醉的低下頭眼見就要吻上她的唇,她卻倏地站起身,要我馬上送她回家,雖然早知道她是個常有怪點子的女孩兒,但就在我尚未回神時,她已走了好一段距離,我只能本能的〝嘎啦!嘎啦!〞跟在後面追,車上沉悶的氣氛詭異到快讓我窒息,但誰也不願先行打破僵局。接下來她就像人間蒸發般整整失蹤了六天,她經常會親自投遞卡片或信件的信箱突然失去了功用,答錄機轉了又轉都找不到熟悉的聲音,從最近幾次的相處狀況,我回憶不起有異樣的蛛絲馬跡,懦弱的我只能傻傻的等過一天又一天,卻不敢打電話給她,一來我怕聽見她的父母會說得很難聽,二來我怕沒勇氣面對她給我的答覆,一個四十二歲的跛腳男人,這時候學歷、身份、地位、全不管用,唯一清楚的是對她我有一些依賴、一些習慣、和家人一樣的感情,男女的情素模糊到我開懷疑自己真的像自認為的那般了解她嗎?‧‧‧‧‧‧待續。

沒有留言: